第28章 沉睡的赤王遗恨

星眠提瓦特 用户16728223 3230 字 10个月前

赛诺看了看他缠着绷带的手臂,摇头:“你留下。伤势未愈,而且我们需要有人守在阿如村,作为后备联络站。如果你监测到任何异常——无论是来自沙漠深处,还是天空——立刻通过虚空系统向纳西妲大人报告。”

阿米尔还想争辩,但看到赛诺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好蔫蔫地点头:“……好吧。”

计划在夜色中快速制定。村民们被动员起来,开始准备物资。坎蒂丝从自家仓库搬出了珍藏的赤王遗迹地图——虽然只是残缺的副本,但总比没有强。泽布则忙着准备便携式干粮:耐储存的椰枣饼、风干的兽肉、用特殊香料腌制过的沙漠土豆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装在皮质水袋里的、混合了清凉草汁的饮用水。

“这些水袋内层镀了防蒸发的树脂膜,能在极端高温下保持水分至少三天。”泽布一边打包一边解释,“还有这个——”她拿出几个小巧的金属盒子,“沙漠火绒,用燧石就能点燃。迷宫里可能会很冷,尤其是深层区域。”

星弥安静地看着大家忙碌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薄荷茶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。身体的疲惫感还在,但精神已经清醒了许多。她能感觉到胸口那枚银色吊坠传来的、细微而稳定的能量脉动——那是姑姑留下的联络器,也是某种意义上的“监护”。

(真是……被当成小孩子了呢。)她在心里轻笑,指尖摩挲着吊坠光滑的表面。(不过,这种感觉……不坏。)

“星弥。”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,“你真的可以吗?如果不舒服,不要勉强。”

星弥抬头,对空露出一个浅浅的、乖巧的笑容:“嗯,真的可以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狡黠,“如果我说不行,赛诺先生可能会直接把我打包送回须弥城吧?”

空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“你倒是很了解他。”

“毕竟赛诺先生是那种‘嘴上很凶但行动很温柔’的类型。”星弥眨眨眼,“就像艾尔海森先生是‘说话很难听但做事很靠谱’的类型一样。大家……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
她说这话时,眼神真诚而温暖。空看着她,忽然觉得——也许星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身边每个人的本质。她那种看似慵懒的观察,其实比大多数人都要敏锐。

出发是在凌晨。沙漠的夜晚还未完全褪去,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这个时间段赶路,能避开最毒辣的日头。

三头驮兽被套上了特制的鞍具,背上驮着补给和装备。提纳里检查着每一头驮兽的状态,耳朵时不时抖动,倾听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动静。

“风向稳定,沙面硬度适中,适合行进。”他报告道,同时将一副防风镜递给星弥,“戴上这个,等太阳完全升起后,沙面的反光会很强。”

星弥乖乖戴上。防风镜的镜片是特制的深茶色,视野依然清晰,但过滤掉了刺目的光。她摸了摸镜框,发现边缘刻着细小的须弥文字——“平安归来”。

“泽布阿姨刻的。”提纳里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“每一位进入沙漠的巡林员,都会收到这样的礼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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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弥心里一暖,轻声说:“我会好好珍惜的。”

队伍出发了。赛诺走在最前方,他的步伐稳健而轻快,沙地上几乎不留脚印。艾尔海森跟在他身后,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笔记,时不时对照着地图和周围的地貌做标记。提纳里负责垫后,同时照顾驮兽。空和星弥走在中间,派蒙飞在星弥旁边,絮絮叨叨地讲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沙漠笑话。

起初的路程还算平稳。随着太阳升高,温度开始急剧上升。即使有防风镜和头巾的保护,灼热的气浪依然扑面而来。沙子在脚下发出咯吱的摩擦声,远处的景象因为热浪而扭曲变形,像一幅融化的油画。

“好热……”派蒙已经有气无力了,她用小手扇着风,但扇出来的也是热风,“沙漠为什么这么大啊……为什么没有快点到的捷径啊……”

“因为捷径通常意味着危险。”艾尔海森头也不回地说,“赤王在设计遗迹群时,刻意将安全路径设计得曲折冗长。直线距离八十公里,实际需要行走的路径可能超过一百二十公里,而且要避开至少十七处流沙区和九处古代地雷区。”

派蒙瞪大了眼睛:“地、地雷区?”

“概念类似。”艾尔海森翻过一页笔记,“赤王时代的一种防御机关,埋藏在沙下,触发后会引发小范围的元素爆炸或者……召唤出沙子构成的守卫。我的建议是,紧跟赛诺的脚步,他应该知道安全路径。”

话音刚落,前方的赛诺突然举起右手——停止的手势。

所有人立刻停下。驮兽不安地跺了跺蹄子。

赛诺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沙面。他的指尖闪烁着细微的电光,在沙子上画出几个复杂的符号。几秒后,沙面下传来轻微的、如同齿轮转动的咔哒声,然后归于平静。

“一处未触发的‘沙噬机关’。”赛诺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,“五十年前的老型号,但保养得很好。绕过去,从左边那块黑色岩石的背面走。”

队伍小心翼翼地绕行。星弥在经过那片区域时,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。沙面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在她的星光感知中,下面确实埋藏着某种尖锐而危险的元素波动——像沉睡的毒蛇。

(真是……步步惊心。)她在心里感叹。

中午时分,队伍在一处风蚀岩的阴影下休息。泽布准备的椰枣饼意外地好吃,带着蜂蜜的甜香和坚果的脆感。星弥小口吃着,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
他们已经深入沙漠腹地。放眼望去,除了黄沙就是嶙峋的怪石。天空是刺眼的湛蓝,没有一丝云彩。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浪和……一种若有若无的、像是金属锈蚀又像是古老香料的气味。

“那是赤王遗迹的气味。”提纳里解释道,他正用水壶给驮兽喂水,“赤王建筑使用的砂浆里混合了特殊的矿物粉末和香精油,能够千年不腐,而且会散发这种独特的气味。我们离遗迹群很近了。”

果然,下午的路程中,开始零星出现赤王建筑的残骸:半截埋在沙中的石柱,雕刻着已经模糊的鹰隼图案;倾倒的方尖碑,碑文被风沙侵蚀得难以辨认;还有破碎的陶罐和瓦片,散落在沙丘的背风面。

艾尔海森如获至宝。他几乎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,用笔记本记录,或者用小刷子清理某个石刻的细节。“这段铭文记载的是赤王历第173年的丰收祭典……这个图案是失传的‘沙之舞’仪式的阵图……有趣,这里的建筑风格明显受到了早期坎瑞亚的影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