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秦兰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,看到儿子这副模样,嘴一撇:“你一直看她干什么?你要当小色鬼啊?”
“娘,你又乱说!”东方月初从床边弹起来,“我只是好奇!你看她那么大,我还没见过呢。”
东方秦兰把药碗放在桌上,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旁边,走过去拎起儿子的后领,再次把他往门口一丢:“出去,我给她擦擦身子。”
“哦。”月初现在已经习惯了被扔来扔去,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,舔了舔嘴唇,眼巴巴地看着东方秦兰,“娘,那剩的那些烤地瓜,我能吃吗?”
东方秦兰点了点头,又从袖子里摸出两文钱塞进他手里:“嗯,吃去吧。顺便去捡一点柴火回来。”月初欢呼一声,攥着铜板撒腿就跑。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东方秦兰端着温水盆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,开始用温热的湿帕子给大和擦拭身体。
擦到一半,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白楼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一顶斗笠,显然是跑回来的:“秦兰,我跟你说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一只鞋就迎面飞了过来,正中他的面门。东方秦兰反应极快地把被子重新盖回大和身上,转头瞪着门口的丈夫:“白楼,你不知道敲门吗?我给她擦身子呢!”
白楼被鞋砸得往后踉跄了一步,捂着鼻子退到门外,一手把门带上,一手揉了揉被砸疼的鼻梁。
过了一会,东方秦兰把门打开一条缝,把他拽进来,又把门关上,看着他。
白楼把斗笠放在桌上,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,然后压低声音把他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外面的传闻已经很离谱了——这个妖怪用计谋杀了张家的长老张宝山,还杀害了好些道盟弟子,包括两个叫陈强和林常的小高手。
传得最凶的是说她烧杀抢掠、无恶不作,是个穷凶极恶的女魔头。道盟已经下了追捕令,张家更是悬赏重金要她的人头。
“我估计应该就是道盟那边编的。”白楼把茶碗放回桌上,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大和,摇了摇头,“她看起来不是嗜杀之人。真要是那种滥杀无辜的妖怪,身上肯定会有杀气。”
东方秦兰坐在床边,用手指轻轻桌面,目光落在大和那张沉睡的脸上,若有所思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:“她真的没有妖力?”
“不清楚。”白楼皱了皱眉,靠坐在桌子边缘,双臂环抱,“但传闻说她——在张弓和金人凤两个人联手的情况下,跑了。而且那个张弓还受了伤。”
东方秦兰猛地抬起头:“金人凤有没有被打死?”
白楼被自家娘子这道目光盯得后背一紧,赶紧摇了摇头:“这个嘛,好像没有。传闻说他只是受了一点伤,具体多严重没人知道,但肯定没死。”
“干得好!”一个清脆的童音从门口传来。东方月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怀里抱着一捆柴火,嘴角还沾着烤地瓜的渣,显然是趴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了。他双眼放光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可惜没把他打死,对不对娘?”
东方秦兰难得没有骂他偷听,反而嘴角翘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:“嗯,不错,说得好。这是一个好消息。”她从床边站起来,拍了拍围裙上的褶子,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痛快,“今天吃顿好的,庆祝一下。”
东方月初立刻欢呼起来,把柴火往地上一丢,凑到东方秦兰跟前,眨巴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又机灵又谄媚:“那能不能给我再买一根糖葫芦,娘?”
“哈哈,随便吃!”东方秦兰难得大方,一把搂过儿子的肩膀,大手一挥,“走,今天去把那老头的糖葫芦摊包圆了!”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白楼一眼,“还不赶紧去生火做饭?”
白楼笑了笑,就去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