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最近不爱说话了。
不是闹脾气,是她发现自己一开口,声音就劈。像一根好好的弦,突然松了一截,高音上不去,低音抖三抖。十六岁,变声期,沈听在第一次听到她电话里那声的时候,就笑了。
笑什么?陆晚在另一端闷闷的。
笑你长大了。沈听说。
“长大就这么丢人?”
不丢人。沈听把录音笔关了,“丢人的是你哥当年,变声期把合唱团的独唱搞砸了,被全校笑了三个月。”
陆晚在那头地一声。
周末,沈听把陆晚叫到声昀的录音棚,说是做个声纹档案。
为什么要做我的?陆晚坐在麦克风前,有点紧张。
因为你的声音正在变。沈听调试设备,“声纹不是一成不变的。童年、变声期、成年,三段曲线完全不同。我想记下来——等你现在这个劈叉的声音,以后再也听不到的时候,还能翻出来。”
陆晚的耳朵红了。
“你肉不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