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业的。沈听按下录音键,“来,念一段。随便念。”
陆晚清了清嗓子,念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——”
第三个字劈了。
沈听低头看波形,共振峰在高频区跳了一下,像心电图上的一个小顿挫。
看到了。她指给陆晚看,“这里,声带正在重塑。等这阵子过去,你的声纹会比现在低八度,更厚。”
“那我现在这个声音,以后就没了?”
会没的。沈听说,“但会被记下来。”
陆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那你把小满姐的也记下吧。她的声音,和火里那个小孩,是不是也不一样了?”
沈听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不一样了。她说,“她二十五岁了,声音早不是四岁时的样子。但有些东西没变——比如她喊’程叔叔’的尾音,和当年录音里那个小孩,是同一道纹路。”
“所以声音会变,但有些东西不变?”
沈听摘下耳机,“变的,是皮。不变的,是底下的那根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