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漏的那一块

我把那段认证录音循环听了七遍。

不是七遍,是数不清遍。中间停下喝了口水,又从头放。

陆时去书房了,给老周回细节。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,耳机塞着,屏幕上是一条波形——陈叔和的通话,加上银行那段不到十秒的验证对话。

问题不在算法。

我很确定。

程野的克隆音有混响胎记,像烧饼上的芝麻,缺一角就能认。言钊的声澜在此基础上加了情绪模型,自然了一些,但底子还是程野那套数据,低频闷感藏不住。上次那伙余党,半吊子,回声一验就破。

可这段不一样。

我调出频谱,逐段比对。没有混响胎记,没有低频闷感,情绪节律自然到连我都要反复确认。它像一件完美复刻的瓷器,连釉色和开片的纹理都对。

完美复刻,需要完美的原料。

我把耳机摘下来,盯着屏幕。

原料。

声纹原料从哪来?

程野的原库被母亲错位保护过,拼不回完整库——这是死结,谁都解不开。言钊的声澜被查封,数据该依法销毁或归还。余党手里只有外泄的残本,质量差。

那这段克隆音的原料,是哪来的?

我打开笔记本,列了几条。

一、不是程野原库——错位后手还在。 二、不是言钊残本——残本训不出这种精度。 三、是某份新的、完整的、高质量声纹数据集。

第三条例外,意味着:有一份我们不知道的高质量声纹数据,流到了外面。

我往后靠进椅背。

声澜查封,是去年冬天的事。查封不等于立刻移交。中间有一道手续——查封、清点、移交公安、依法销毁或归还。过程我有印象,当时我参与过验证。

移交前,有一段窗口期。

那段时间,数据在谁手里?在查封的服务器里,理论上封存。但理论上四个字,在暗网面前从来不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