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如果有人在查封到移交的窗口里,拷走了一小块数据集——不是整库,只是一小块——那这一小块,足够训出一个能过回声的克隆音。
一小块。
声澜被查封时,数万市民的声纹本该依法销毁或归还。但一小块在窗口期流出,被谁拿走了,我们不知道。
我拿起手机,给陆时发消息。
我:「不是算法升级。是数据泄露。声澜查封移交前,可能有一小块数据外流。」
他几乎立刻回:「暗网?」
我:「先查暗网。这种碎片,只会流到那里。」
放下手机,我把那段波形又看了一遍。完美复刻的瓷器底下,有一道极细的裂缝——不是声音本身的,是我推断出来的逻辑裂缝。
有人拿走了不该流出的东西。
陆时从书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东西。
吃饭。他把盘子放在我手边。
我低头。是小馄饨,皮薄,汤清,上面漂着一点葱花和香油。
你什么时候包的?我愣了一下。
昨晚。他在我对面坐下,“你说想吃,我记着。”
“我没说想吃。”
你翻笔记本的时候说的。他说,“原话是’好想吃口热乎的’,我记了。”
我看着那碗馄饨,热气往上飘,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先吃。他把筷子递过来,“案子不急这一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