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夜议复盘

面是小满教的那家做法,清汤,卧了个蛋。

沈听端着碗坐到阳台的藤椅上——这把藤椅是我们从奶奶家搬回来的,扶手被坐得发亮。我也端了一碗,坐她旁边。

夜里风凉,城市的灯在楼下铺开,一格一格的窗,像卷五终章她写的那句:每扇窗后都有声音。

卷五的时候,我说,“我们以为声临倒了,就清净了。”

声临倒了,她吸了口汤,“镜起来了。”

“每次都是新的。”

她抬眼看我:“每次都在。”

我没接话,把碗放下,看着楼下那排灯。卷五我们追声临,追的是一个公司;卷六我们追镜,追的是一摊散开的水。敌人从一棵有根的树,变成了泼出去收不回的水。可护的人没变,八个人,还是那八个。

从卷一到卷五,敌人换了几茬。程野用声纹想留住孩子,声临用声纹方舟想卖声音,言钊想用钥匙开别人的门。每个都以为自己拿住了的某一部分,每个都漏了最关键的那点——人不是数据,是此刻坐在这儿、会忽然不想说话的那个东西。

你怕吗?我问。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镜比声临难打。”

她想了想:“不怕难打。怕的是,有一天克隆的我,比真的我更像’我’。”

这句话她说过类似的。我握了握她放在扶手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