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手机,推开门,往停车场走。
沈听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我刚发动车子。
我看到群消息了。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有点惊讶,但压着,“知夏真的怀孕了?”
真的。我说,“今天去医院确认的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,然后沈听说:“我们要送点什么。”
我想好了。我说,“待会回去说。”
她说,“我在家,饭做好了。”
“做了什么?”
蒸鱼,还有你爱吃的那个凉拌黄瓜。她说,“阿哲那边的测试结果怎么样?”
声纹比对和环境回声两个模块第一批通过了。我说,“行为节律还在调,但大方向没问题。”
很好。她说,“回来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,发动车子,拐出了停车场。晚上的路不堵,灯很亮,广告牌一块一块往后飞。收音机里放着新闻,说的是某个平台又被曝出泄露用户数据,我听了一会儿,换了个台,是一首歌,慢悠悠的。
进了小区,我把车停好,上楼。
沈听开门的时候,饭香从屋里飘出来。蒸鱼的香气,混着黄瓜的酸,还有一点米饭的甜。
回来了。她侧身让我进去。
我换了鞋,走到餐桌边,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,鱼在中间,葱姜铺在上面,热气还在往上冒。
什么时候做的?我问。
你打电话之前。她说,“我在群里看到消息,就顺手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家居服,头发随便扎了一下,眼睛很亮。
知夏的事,她说,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裴砚肯定紧张坏了。”
我说,“知夏说他不会说话。”
沈听笑了一声,拿起筷子:“裴砚一向话少,但行动快。知夏怀孕这件事,他肯定比谁都紧张。”
我没接话,夹了一块鱼肉,放在她碗里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块鱼肉,没说什么,自己夹起来吃了。
小满说以后让知夏和裴砚的孩子学声纹鉴定。我说,“阿哲说学技术。”
都行。沈听说,“反正不管学什么,都有人护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低着头吃鱼,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,忽然抬起头看我:“你呢,想要孩子吗?”
我的手在筷子上停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她从来没问过。我们结婚一年多,一直没提过这件事。今天知夏的消息像一块石子投进水里,波纹慢慢荡开。
小主,
想要。我说,“但你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