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低下头,继续吃鱼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等这个案子结了再说。”
我说。
窗外的灯亮了,有人在楼下说话,声音很远,听不真切。桌上的鱼已经凉了一点,但米饭还是热的。她把碗里的鱼肉吃完,筷子伸向我这边,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。
知夏的孩子以后肯定很幸福。她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?”
因为有人在等。她说,“知夏等了很久,裴砚也等了很久。现在等到了,当然幸福。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放下筷子,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楼下:“小满还在群里发那个婴儿表情包,陆晚说那个婴儿长得像阿哲。”
阿哲说不要乱讲。我说。
小满说不是乱讲,是像。她回过头,嘴角有点翘,“知夏回了一个’不要吵架’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,从背后环住她的腰。
她往后靠了靠,背贴着我的胸口,头歪向一边,靠在我肩上。
陆时。她叫了我一声。
“嗯?”
“知夏的孩子出生以后,我们送什么好?”
想好了。我说,“送一套声纹采集设备,从小就开始录。”
你这是职业病。她笑了一声。
反正早晚用得上。我说。
她没接话,就那么靠着我,看着窗外。楼下的路灯照着地面,有一片光,边缘有点模糊。远处有人在遛狗,牵得很紧,绳子绷直的,小狗在前面跑。
饭凉了。我说。
她说,但没动。
我又等了一会儿,才松开手。她转过身,低头理了理家居服的领口,然后抬头看我,眼神很平静,但嘴角是弯的。
吃饭。她说。
我说。
我们回到桌边,把那盘鱼热了一下,重新摆在桌上。她坐在我对面,低头吃饭,筷子在碗里动,不怎么说话。
但我知道她在想知夏的事,在想要不要真的要一个孩子,在想未来那些还没来但肯定会来的东西。
我也想。
但我等她说。
她什么时候说,我什么时候准备好。
这就是我们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