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笑,“九成,剩一成耳朵背。”
耳朵背的,我下场单独教。陆晚说,“站着也要听。”
阿哲夹了口菜,说:“有声。”
“什么有声?”
别处也有这样的点。阿哲说,“离得近的。”
他话短,我们都听懂了。
然后他放下筷子,摸出平板,推到桌子正中。
暗网。他说,“蜃的碎片。”
屏上是张图。密密麻麻的点连成片,像张揉皱了又摊开的网。他不说话,把图放大。
还在爬。他说,“比上月多。”
老周凑近,“多多少?”
一成二。阿哲说,“分得更散。以前抱团,现在分头。核心封着,够不着。碎片在外头,自己活。”
自己在活——这五个字,桌上静了下。知夏怀里的宝宝忽然哼了一声,裴砚伸手去拍。
我问阿哲:“它进攻吗?”
不进。他说,“也不退。量在涨,动作少。”
“像什么。”
阿哲想了想,找词。“像蹲着。”
蹲着。
我心里那根表针,动了一下。做这行的都知道,一样东西不进攻、不撤退、只是持续增长,那它是在等。等一个我们没堵的缝,等一个我们自己让出来的口子。
我把图缩到最小,看整张。点与点之间有几处空白,那是我们这半年封上的地方。封一处,它散一片;散一片,它绕着走。它没停过。
它不是打不动了。我说,“是它知道,硬来不行。”
沈听一直没说话。她端着茶,看着那张图。
它在等。她轻声说。
等什么?陆晚问。
沈听把茶放下。“等一个我们管不了的口子。”
散场的时候,雨停了。陆晚和小满拼一辆车先走,知夏抱着睡熟的宝宝,裴砚替她拉开副驾的门。老周骑着他那辆旧电动车,拐进巷子前按了两声喇叭,短促的,像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