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魏臻的请求

手机在桌上震的时候,我正把陆时那只磕了口的水杯倒扣回架子上。

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,归属地城北。我接起来,那边静了两秒。

沈听。是魏臻。

魏老师。我坐直,“怎么找到我号码的。”

你们查我那么深,我找个号码不难。她声音比访谈那天更轻,像耗了什么,“我没别的事。就想跟你说一句,那天没说全的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我看见你们在动了。她说,“阿哲那个 6.0,我托人瞄了一眼。不抓假,只提醒人身边还有谁。你们想的方向,和我相反。”

“方向相反,尽头一样。”

尽头不一样。她停了下,“我想让人不孤单,你们想让人……落地。落地了,就不那么需要我了。”

我没接,等她说完。

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。她说,“用蜃碎片,做亡者AI,订阅制。你们那套词,叫’用善意制造另一种伤害’。我读了你们的报告,那个 EC-077,棉絮,一年没去墓地。我看见那行字的时候,手抖了。”

“您抖,是因为您真在乎。”

我在乎。她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缝,“沈听,我不是想害人。我真的不是。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,让人不孤独。”

那句话落下来,像一块石头轻轻放进水里。

我忽然想起她母亲走的那晚,她在走廊那头,听得见铃,挣不回来。她这辈子做的所有事,都是想让那声铃,有人应。她不是恶人,她是被自己的悲伤领错了路的人。而最危险的,恰恰是这一刻——她最真诚的时候。因为真诚让她的话有重量,重量会让人心软,心软了,就容易忘了她指的那根绳,其实把人吊得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