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师。我说,“您想知道办法,我给您一个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坐下来。不是做替身让人坐下来,是您自己,也坐下来。您母亲那晚没人坐,您就用一辈子去替别人坐。可您自己,一直站着。”
她很久没出声。连线那头,我听见很轻的、像叹息的气音。
你比我见过的专家都狠。她说,带一点笑,“一句话,扎到根上。”
“不是狠。是您自己早知道了,只是不肯坐。”
“我怕一坐下来,就起不来了。”
那就有人陪您坐。我说,“我们八个人,干的就是这个。您要是肯,把 EchoChamber 的高阶定制停了,基础的留着,换成真人的 grief support——不是替身,是活人肯听您说。这路子,我们帮您铺。”
她又静了。这一回,静得久。
让我想想。她最后说,“沈听,你别急着定我的罪。我不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没人定您罪。我说,“我们只是想,把您指错的那根绳,换一根。”
换一根。她重复,“好。我想想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,坐了好一会儿。窗外天光很亮,照在倒扣的水杯上,杯底那圈没擦干的水,映着一小块天。
陆时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刚热好的奶,看我脸色,把一杯递来。“魏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