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她说,她不是想害人,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让人不孤独。”
他在我旁边坐下,把奶杯碰了下我的。“这话,比她做过的任何事都危险。”
我知道。我喝了一口奶,温热顺下去,“因为她说的,是真的。”
真的才难治。他伸手,把我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,指腹在我耳廓停了停,“可真的,也才接得住。”
我靠过去,肩贴着他肩。我们俩就那么坐着,不说话,像把刚才那通电话的余温,慢慢接进彼此身上。
她会想通的。我说。
想不想通,都得给她留坐的地方。他说,“你来引,我来接。”
“你左边,我右边。”
老地方。他笑,把奶杯往我手里又塞了塞,“喝完,吃饭。两碗,谁也不吃谁的萝卜。”
我笑出声。
水杯还倒扣在架上,杯底那点水映着天,亮亮的。我想,魏臻那张反扣的卡片,迟早有一天,她会自己翻过来。到时候,旁边得有人,肯陪她坐着,看那行字。
我们这八个人,把这位置,先留着。
来路还长。可这头,有人坐着,有人应着。
先吃饭。饭吃完,再接着把人,一个个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