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芳靠在椅背上,脸色还是很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她的手腕上还留着约束带的紫色勒痕,像一道道无声的质问。
你母亲来这里的那天晚上,周芳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是火灾的前一天晚上。”
沈听坐在她对面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,没有打断。
“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,带着一双白手套,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。门口的保安认识她——她是岑牧请来的声学顾问,来给那批孩子做声纹采集的定期检测的。她跟保安说是来做夜间检测,保安没拦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她进了地下室。周芳的眼神飘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东西,“她先去了服务器机房,把服务器的机柜门打开——那个机柜是关着陆晚的监控数据的,只有岑牧和几个核心人员有权限。她用了一个我不知道的东西,把锁打开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我不知道。但那个锁是生物识别的,不是密码锁,周芳看了沈听一眼,“是用声纹开的。”
沈听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声纹开的锁。岑牧给服务器柜用的是声纹锁。沈若音用自己的声音,打开了那个锁。
她拿走了什么?陆时问。
一张盘。周芳说,“但不是你们想的那张。她拿走的不是她寄给我的那张——我后来才反应过来,她寄给我的那张是空的,是诱饵。真正的东西,她那天晚上自己来拿走了。”
“那张盘里是什么?”
周芳沉默了几秒。
是一套密钥。她说,“岑牧的儿童声纹数据库的核心密钥。没有那套密钥,他收集的所有儿童声纹数据都是死的——没办法做完整的声纹重建,没办法进行任何深度学习训练。那套密钥是岑牧花了很多年才建起来的,是他所有研究的核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