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
所以沈若音不只是拿走了证据,她拿走了岑牧研究的核心——没有那张盘,岑牧八年来的所有声纹样本都是废物。
她用那张盘换了什么?她问。
什么都没换。周芳说,她拿走了它,然后打开了地下室的警报,然后——她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,“然后她用一根电缆勒住了我的脖子。”
沈听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她力气很大,周芳继续说,“她说了一句话,是’对不起,我必须让这里乱起来’。然后我就晕了。”
“后来的事呢?”
后来的事我都不知道了。周芳摇头,“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,地下室已经被烧了,岑牧的人在清理现场。我不敢说我知道什么,因为如果岑牧知道我被人从背后勒晕,我就死定了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瞒着他。”
我瞒了他八年。周芳的声音带着一点苦涩,“我知道她拿走了什么,我知道那张盘在哪——但我不知道她把它藏到了哪里。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,都在那场火里烧掉了。”
陆时忽然开口:“你说岑牧现在用的系统,是没有原始密钥的降级版?”
周芳点头,“所以他现在很急。没有那套密钥,他这么多年收集的新样本也没办法做深度训练。他需要那张盘——所以他才一直找沈若音,找了八年。”
沈听忽然站起来。
我妈把那张盘藏起来了。她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不是藏在某个地方,是藏在她自己的声音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