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有个黑影站在床边盯着她。
——一坐起来,黑影就不见了。
一股刺骨的恐惧,猛地冲上头顶。
我哆哆嗦嗦,慢慢转过身,想下床去找父母,钻进他们的被窝里寻求安全感。可就在我转向床沿,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僵住,脑子一片空白。
一个人影,就站在我的床前。
和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,一团漆黑,看不清五官,看不清身形,就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,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。我胆子小,吓得根本不敢抬头,视线只敢停留在他的腿上,那两条黑色的腿,像从地里长出来一样,立在黑暗里,纹丝不动。
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就在我吓得快要崩溃,再次眨眼的瞬间,那个黑影,再一次消失了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晃动,就那么凭空没了,仿佛融化在黑暗中。
我再也撑不住,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来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我踮着脚,一点点挪到走廊口,朝父母的房间看去。那天夜里的月光格外亮,冷白的光洒在走廊的大理石瓷砖上,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,亮得吓人。
那点光亮,反而让黑夜显得更阴森。
短短的一段走廊,在我眼里,变成了一条通往深渊的路。黑夜像一个巨大的囚笼,把我牢牢困在里面,而那段几步就能走完的路,像一根冰冷的银针,直直对准我的心脏,让我不敢迈出一步。
小主,
我死死盯着走廊,总觉得那个黑影就藏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和冰冷的地面、墙壁融为一体,静静地看着我。
就在我快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,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。
低沉、悠长,划破了死寂的夜晚。
就是这一声汽笛,把我从僵住的状态里拽了出来。
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一下子涌满眼眶,尖叫着冲向父母的卧室,一头扎进父亲怀里,死死抱住他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父母被我惊醒,连忙抱住我,不停地安慰我,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有止不住的哭和抖。
那天晚上,我再也没敢回自己的房间,整夜缩在父母中间,直到天亮都没敢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我就哭着把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。加上母亲之前说的黑影,两件事对上了,父亲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。
他不再半信半疑,拿着手电筒,在家里里里外外、角角落落全都检查了一遍。门窗锁得好好的,没有被撬动的痕迹,家里没有丢东西,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,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可越是正常,越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