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小闺女,拖着绳子,在地上蹭出细细的印子。
老房子更是不敢回。
白天明明一丝风都没有,窗户玻璃却咯吱咯吱响,像有人用指甲在外面一下下刮,刮得人头皮发麻。夜里睡觉,房门明明锁死,却总自己吱呀一声开条缝,冷风直往被窝里钻。
我妈嫁过来时,不知道这些旧事。
直到怀上我,才真正见识到那房子有多吓人。
有天半夜,我妈突然醒了,感觉床边站着人。
她睁眼一看,月光冷冷照进屋里,床尾清清楚楚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低着头,长发遮住脸,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小的孩子。
我妈吓得差点昏过去,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。
那娘俩就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直勾勾盯着我爸的脸。
直到鸡叫头遍,两道影子才慢慢淡下去,消失在墙里。
第二天,我妈问起,我爸当场瘫在地上,哭得像个疯子,把当年的惨事全说了。
从那以后,怪事越来越凶。
锅里的水明明凉着,却自己咕嘟咕嘟冒泡,飘上来的不是热气,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墙上总挂着两道湿湿的影子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擦不掉,刮不去,太阳一照就消失,天一黑就出现。
我七岁那年,冬天最冷的一天。
我爸把自己关在屋里,烧着煤球取暖。
第二天一早,门被撞开时,人已经没了——煤气中毒,走得安安静静。
没人知道,他是意外,还是终于被那娘俩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