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杨树下的娘俩

一个是小闺女,拖着绳子,在地上蹭出细细的印子。

老房子更是不敢回。

白天明明一丝风都没有,窗户玻璃却咯吱咯吱响,像有人用指甲在外面一下下刮,刮得人头皮发麻。夜里睡觉,房门明明锁死,却总自己吱呀一声开条缝,冷风直往被窝里钻。

我妈嫁过来时,不知道这些旧事。

直到怀上我,才真正见识到那房子有多吓人。

有天半夜,我妈突然醒了,感觉床边站着人。

她睁眼一看,月光冷冷照进屋里,床尾清清楚楚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低着头,长发遮住脸,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小的孩子。

我妈吓得差点昏过去,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。

那娘俩就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直勾勾盯着我爸的脸。

直到鸡叫头遍,两道影子才慢慢淡下去,消失在墙里。

第二天,我妈问起,我爸当场瘫在地上,哭得像个疯子,把当年的惨事全说了。

从那以后,怪事越来越凶。

锅里的水明明凉着,却自己咕嘟咕嘟冒泡,飘上来的不是热气,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墙上总挂着两道湿湿的影子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擦不掉,刮不去,太阳一照就消失,天一黑就出现。

我七岁那年,冬天最冷的一天。

我爸把自己关在屋里,烧着煤球取暖。

第二天一早,门被撞开时,人已经没了——煤气中毒,走得安安静静。

没人知道,他是意外,还是终于被那娘俩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