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的小满别哭,叠在一起,像五块碎片拼回了一只碗。碗上有裂痕,但能盛水了。
小满闭上眼,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但没有声音。
沈听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你听。她说,“这是你的声音,也是我们五个人的。程野想把它拆成零件,塞进他的数据库。但他错了——声音是活的,它长在我们身上,长在我们一起唱过的歌里。”
错位密钥的验证,是在当天下午做的。
沈听把程野留在笔记本里的那张错误排序表调出来,又把自己从母亲录音里解出的——2-5-1-3-4——对照上去。
结果不出所料。
程野按沈若音故意给他的那张错表拼了十八年,每一次都差一步。他以为自己缺的是正确的排序,其实他缺的,是这五个人活着的声音。数据库可以收录声纹,但收录不了一个人会哭、会笑、会在火灾里喊小满别哭的灵魂。
所以他的数据库,阿哲盯着屏幕,“从底层就是错的?”
从底层就是错的。沈听点头,“我妈把他要的每把钥匙,都换了一个位置。他拼得越用力,错得越远。”
“那我们公开这个?”
公开。沈听说,“我已经把论文投出去了。题目就叫《论声纹数据库的伦理边界——以一起非法采集案为例》。里面不点名,但圈内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。”